村庄人: 数码游牧者为了乡村离开柏林

忘了都市化,未来工作是否只需凭借记忆棒? 菲力普 ∙韩秋是这么认为的。最近四年来,他一直在说服数码同侪搬到他的家乡布兰登堡,在那保证有新鲜空气、激发创造力、崭新的合作方式,还有闪电般的WIFI速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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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achel Glassbe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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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ll Jivcoff

当你走到Hof Prädikow敞开的大门时,最先看见的是瘤牛。它们外形有如小型牛,背脊上长有突起来的角,它们非常好奇,打从你在农场围栏后面就开始跟前走后的。

庞大的庄园内部看起来就像是反乌托邦的童话故事。苹果、核桃和栗子树在残破的红建筑物狂妄的生长,遗留着过去的谷仓、居住区、铁匠、面包店和工业用酒蒸馏厂。绿意盎然的树木围绕着有房屋大小测量圆顶的庭院。

倘若这名35岁数码企划经理菲力普相信,这里即是布兰登堡的未来。

“我们有100个人会产生许多协同效应,大家一同在这工作,将会是鼓舞人心的地方。”

柏林人很喜爱首都周围的乡村地区,因其富有大量湖泊、遍满绿叶的健行步道与古朴的村庄。但就居住地来说,长久以来布兰登堡的声誉,因冬季萧条、零夜生活、老年化人口和极右派投票率着实令人沮丧。

那已开始改变了,受够了首都的高租金与狭小空间,前瞻性思维的柏林人正出走乡下,带着笔电、开设共同工作空间、工作室和工作坊。在这企划案的地方,你就会找到菲力普。本身是布兰登堡人 (在Eggersdorf东北行政区长大),菲力普随兴的态度、典型乌托邦式的开始创新者,却有着非常务实的特征。在他十几岁时,一次在某网际网络公司失败的实习经验,打从心里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当人家的员工,他也如实办到了。2010年,菲力普再也受不了一人作业,他成立混合共同工作与集体自由工作者的空间。八年后,我们自由 (Welance) 在十字山区的Kottbusser Tor附近,拥有一支多学科团队。

几年前,菲力普开始纳闷: “如果在我的家乡,有像 “我们工作”(Welance) 的工作概念呢?”他刚好在那时认识了美国传播顾问朱利安∙贝克 (Julianne Becker)。她与另一半耶努∙黛德丽(Janosch Dietrich)正想出Coconat这个点子,这是一个工作度假之所,结合初创企业的所有优点与身处在乡村的乐趣,并正寻找理念相同的合作对象

不久后,他们的四人团队开始在布兰登堡找寻灵感,并意识到原来他们并非唯一。安顿在僻静的村庄和农场间,他们找到工作坊与实验公社。其中最古老的是Gut Stolzenhagen,90年代后期由前东柏林占居者所成立,现为Ponderosa艺术中心。 “我们以为做的是最新的,然后我们发展成其它的案子,我们才知道原来布兰登堡充满了许多创意人。 ”

菲力普说: 事实上,布兰登堡一直是柏林艺术人、音乐人或作家的逃离之地,“至少”从18世纪以来。 但2015年成立Coconat后,“本质上是小区和集合工作的结合。”初创企业者开始认真思考出走到布兰登堡的可能性。

团队有100多名的志愿者,在历史悠久的温泉小镇Bad Belzig附近修建了一处旧庄园,里头配有办公桌、最新科技的会议室、咖啡厅和桑拿室。现在开放给公司当休息的地方、可过夜或长达一个月的“公同生活”。 “我们不租给只是过来度假、骑自行车的旅人。”菲力普说: “人们到那里工作,免去了身处都市的分心,并享有度假感。”整个场地,包含新建的永久花园皆有WIFI。“有趣的是,在这的WIFI讯号跟都市一样强,因为你不需跟许多人同时分享频

宽,于是它速度超级快。”

菲利普对乡村的愿景远超过Coconat提供的短期度假企划案。目前他住在Friedrichshain,并打算与女友修苏珊(Susan Schulze) 还有他们的儿子马蒂 (Mateo)永久搬到布兰登堡,他们将带着大批柏林人一起。

这就是Zebus来的时候。由前柏林人施瓦班(Ben Schaarwächter) 五年前搬到Prädikow东北边的小村庄。施瓦班与他的同居人帕茱莉(Julia Paas) 最先想到去重振9.5公顷的 Hof Prädikow,一个曾为村落的生活中心19世纪的农场制造业,但它如同布兰登堡其它地方一样,德国统一后被遗弃。

“在都市中,你已没有多余的空间去尝试新事物。在布兰登堡,就算失败了也不太花钱。”

菲力普与柏林住房协会Selbstbau和非营利组织Trias基金会,Hof Prädikow 开始了长期、价值百万欧元的企划案,旨在永久改变村落和布兰登堡本身。Hof Prädikow完成后至少将有合作住宅、办公室、工作室、咖啡厅和旅馆。菲力普也考虑如: 有机农场、3D打印技术和治金术这类可能性。

经口耳相传和早期的公关,团队发现约有45人认同住房共同企划,他们帮助翻修和贡献新点子。加入企划案需要金钱与信任感。Selbstbau 仍然在检查建筑物,也许要多年的时间才有人搬进去。菲力普认为这个团队“多数为35-45岁的德国人,相当有同构型,我希望更多样化,某种程度上更容易开始,因为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。未来,我们将整合名额提供给残疾人与退休人士。”

对飞利浦来说,共同的观点就是 对抗乡村生活中令人担忧的“孤立”。“我对乡村生活抱持‘浪漫’的态度,这不表示我独自一人在田地里喔。他笑着说,而是像至少有100多人,并产生许多协同效应,大家一同在这工作,将会是鼓舞人心的地方。 “我们想做的如,经营一间民宿到自己盖一间商店,这都需要许多人的协助。我的想法是至少40%以上的建筑必须是公家机构。不同族群会来来去去,所以我身边围绕的也不会是同样的人,感觉挺可怕的!”

为了打造小区的愿望促使菲力普认识“都市土地工作” (Stadt Land Work) 旨在连结柏林人与现有农村项目或自己创建项目的一个聚会小组。还有如 “创意之地布兰登堡”(Kreativorte Brandenburg) 虚拟介绍柏林最新的乡下共同工作场景。为了研究后者,飞利浦、苏和他们的儿子最近开始了布兰登堡为期4周夏季露营巴士公路之旅,结果纪录在他们的网页及Instagram。

结果跟照片一样多样,有Verstehbahnhof 一个盖在Domscheit-Berg 的3D打印作业坊,然后有Stechlin 机构,靠近如水晶清澈般Stechlin湖的一个田园风度假胜地,都欢迎艺术家或非营利项目前来做密集的集思广益研讨会。Havelpartner,在Havel河旁旧教堂内的共同工作空间,并提供住宿及它们自创品牌咖啡。这还不是全部,场地内已经有22个驻进机构,平均每两周会有新单位加入。

菲力普称之为创意空间,多数人与往昔的嬉皮人士或艺术家有显著的不同。 菲力普说:“当前的潮流是,人们更加务实。”“都市生活已越来越密集和昂贵,所以有更多的人们考虑搬到乡下,随着工作远程和数码化,在郊区做事变得更为容易。”

菲力普指出,不只是新鲜空气, 他说:“而是空间”。在都市里,已没有多余的空间去尝试新事物。在布兰登堡,就算失败了也不太花钱。“从第一日,你也不需有一个明确的业务模式。”

在菲利浦的旅途中,他碰到许多刚搬到布兰登堡的人,除了从事本身的数码工作外,他们还做了在柏林不敢去尝试的,如: 烘培咖啡、有机园艺、艺术和手工艺品。在Hof Prädikow,菲力普希望成为他们一员, “我个人的梦想是做奶酪,但我也能想象自己成为兼职咖啡师,可碰到各种人分享故事。我从来就不擅长木工,但也许我会开始学习,我对这些可能性感到很兴奋。”

“都市已越来越密集和昂贵,所以有更多的人们考虑搬到乡下。”

他的伙伴们继续涌入布兰登堡,那么那些已经在那生活的人呢?

菲力普说:“建立信任需要花点时间” ,“布兰登堡当地居民已见到许多柏林人过来待个一两年,然后说,嘿,这里的冬天太黑了,我还是搬回都市去。” “起先他们一定抱持怀疑的态度,但如果你证明自己,在那里待上好几年,并仍然支持村庄,他们绝对会打开真心欢迎你。”

他承认有些人如白种德国人,绝对会比其他人种还受欢迎。“但我们所能做的,就是邀请我们的朋友过去,让当地居民知道这个世界是多彩多姿的,外国人也不如他们所想的那么糟啊。”

Coconat团队总是与周围的村庄如Klein Gilen与Bad Belzig小镇保持联络。 菲力普说, “不久前茱莉安与她的丈夫搬到小村庄,现有少数Bad Belzig的居民与附近小区的居民都来Coconat工作。

2018年春季,因为Coconat的创立帮助Bad Belzig在布兰登堡州享有“智能村庄”的美誉,小镇也得到偏乡区域开发新科技的荣誉奖。 (每日镜报有篇文章,贝克的丈夫耶努∙黛德丽提到专为老龄人口的电子健康门户网页以及数字优化Bad Balzig不规则班次的公交车) 这些都很好,但是否会是下一个就会是有如谷哥大公司的迁入呢?

菲力普叹气说:“是啊,我确信这绝对会发生。”“起初从小型草根运动开始,然后我们得到许多大空间,现今布兰登堡有这个初创圈子,我不意外未来有更大的玩家加入。”

士绅化也许对布兰登堡的村庄不会有相同影响,因为多数的村民拥有自己的房子,不像柏林的多数的居民为租屋者。这个念头仍在菲力普的心中,“有时候,对当地的居民来说是件好事,如果他们想要出售房屋,他们因附近的兴盛能得到更好的价钱。火车线的郊区就更不同了,房价已经疯狂飙升。未来,我们会与研究机构合作来调查这个现象,但现在,我们把焦点放在小区成立上。”

一间在Hof Prädikow的客房预告未来庄园会是甚么样子。在农夫宿舍后面安置书桌、打印机,最近还装设因特网。光线洒进了庭院,落在墙面上的指引牌。许多柏林初创公司会为了这幅画面而付大把银子。帕 (Paas)现正忙Pampa的工作,一个该地区乘车共享的应用程序,这将涵盖Prädikow 与邻近火车站之间10公里的距离。

当天晚点会有一个村庄庆典活动,村庄居民将与未来的住户一起喝咖啡、吃蛋糕或喝东西。将来会成为他们公寓的谷仓,目前被甘草捆和灰尘兔子所占据了,菲力普与家人将在离Eggersdorf不远处隔壁村庄苏的父母家过夜。考虑到数码游牧民族所开启的多样化选择,在靠近亲人、朋友的地方安顿,村民的帮助下扶养孩子、甚至学习如何做奶酪,既是安慰的想法,未来也可成真。

菲力普笑着说:“假如每个村庄都有这样的案子,那真的挺酷的,不是吗? 我想那是好目标。”从他说话的语气,很显然主题不是“假如”,而是 “何时”。

更多关于Hof Prädikow的信息请查阅官网 hof-praedikow.de